2014年10月27日 星期一
[音樂會] Andreas Ottensamer Clarinet Recital in Taipei
高中剛接觸管樂的時候,無論是賴神還是豎笛分部教練,抑或是當時偶而才會來帶的王老師,總是會叮嚀我們要多聽音樂,尤其是自己演奏的樂器。不過一來我本身就不太喜歡聽所謂的「獨奏曲」,因為即便像小號這類可以有相當音色多樣性的樂器,我都會覺得聽整首獨奏有些單調,更不用說其他音色變化性沒那麼大的樂器獨奏;二來學生時代大概寧願把那些錢花在買飲料、看電影,然後再用很窮沒錢聽當藉口去合理化自己不認真的事實。
會去聽Andreas Ottensamer也是個意外,要不是現任的建中豎笛分部教練賴老師特地在社團po出購票訊息,加上劉美如大力推薦(帥哥演奏家),我大概也不會注意到這場音樂會的相關資訊。老實說我去聽之前完全沒有做任何的功課,就衝著「柏林愛樂豎笛首席」的名號,加上看到演奏者年紀如此輕,就覺得應該要去瞧瞧。
沒特地選位,只跟老師買了個特價的位置;剛到現場原本也沒很想買節目單或CD,但礙於自己對於古典音樂的知識趨近於零,加上從來也沒在聽獨奏曲,怕自己連樂曲有沒有結束都聽不出來,還是買了節目單。依據自己多年來買(流行音樂)CD的經驗,可以預期現場的CD價一定比外面貴不少,不過聽到熱心的服務員們不斷地宣傳(勸敗),還主動告訴觀眾會有簽名會,想說好吧如果真的音樂會結束要去請演奏家簽名,只有節目單好像也有點怪,就買下去了。
結果音樂會還沒開始,光看演奏家的簡歷就嚇死我。1989年出生(整整小我五歲),從小學習鋼琴和大提琴;"2003年"轉攻單簧管(豎笛),2009年中斷哈佛學業(沒寫在這裡念什麼),進入柏林愛樂學院進修;"2010年"起擔任柏林德意志交響樂團單簧管首席;"2011年"被任命為柏林愛樂管弦樂團單簧管首席。也就是說,Andreas 14歲才開始學豎笛,學了六年就進入全世界數一數二的音樂院,念了兩年就變成全球頂尖樂團的豎笛首席... 不過會有這樣的經歷還真是不意外,因為Andreas的父親和哥哥也都在維也納愛樂管弦樂團擔任單簧管首席,完全是個音樂世家!
會特地發一篇文章,當然不只是讚嘆於Andreas Ottensamer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驚人經歷。從演奏會開始的第一個音到最後,真的是「處處有驚喜」。我原本以為來聽這種世界級演奏家演奏,應該就是從頭到尾靠著椅背放鬆聽就好,結果卻幾乎完全相反。這場音樂會我雖然不到「正襟危坐」,但有至少三分之二的時間,我都是「屏氣凝神」、專注地聽著台上所發出的音樂,因為實在有太多"細節"可以聽了!
那些很炫的手指與舌頭技巧就不提了,我想特別提的是所有「小聲」的段落。很早就知道吹小聲需要更強的控制力,但這還真是我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做「小聲卻穿透力十足」的演奏。雖然整場音樂會只有鋼琴作為豎笛的伴奏,但相較於其他樂器,我覺得豎笛和鋼琴的音色其實有相當程度的雷同性,這個好處是作曲家很容易寫出讓這兩種樂器"搭配"的曲子;但相對地,如果這兩種樂器在演奏相同節奏且同音域的段落時,較為"強勢"的一方很容易會把另一方蓋掉。可是在這場音樂會完全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甚至是演奏一模一樣的樂句,兩方的聲音都還是一清二楚,而且無關乎音量大小或音域高低,吹豎笛應該都能體會這有多困難,畢竟豎笛天生就有些音域(例如所謂的喉音區)相當難"被聽清楚"。
除此之外,自己的耳朵本來就不夠好,加上太久沒聽這種水準的音樂會,即便知道那些小聲段落有如此多的細節,我卻幾乎「無法消化」。加上Andreas非常會掌握樂曲的氣氛,每到那些小聲的段落,都會令觀眾覺得自己的呼吸聲可能都會打擾到他的音樂 (,不過這時候就會開始出現一些咳嗽聲、電話聲或掉東西聲等破壞氣氛= =)。所以常常我整首曲子聽完,鼓掌時才發現自己終於「大大地呼了一口氣」。
其實還有非常多的感想,例如獨奏者與伴奏者的搭配(這次有些曲目我連正拍在哪裡都聽不太出來,感覺要不就是很多的自由速度,要不就是拍子無敵複雜)或是Andreas對於音樂律動的掌握(連帶影響著聽眾的心情與專注目標等),但我想那些東西以我的音樂素養和語言能力大概很難化做文字書寫。總之,聽完這場音樂會實在是收穫滿滿,也大大地改變了某些我自以為是的刻板印象。
除了原本的票錢,還加上了沒預期的節目單與CD的花費,但聽完音樂會以後,我想下次如果還有機會再來,就算需要花上兩、三倍的價格,我應該也是會毫不猶豫地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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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聽這場音樂會也發生了不少「瑣事」,有些挺有趣,有些挺無奈,倒也值得以條列式記述一番。
1. 黃佳羽老師就坐在離我不到三個位置遠,而且感覺附近還有別的老師(雖然我都不太認識)。結果她聽完上半場的感想是:他(Andreas)好厲害喔,回家要趕緊練樂器。
2. 關於「樂章中間不要拍手」這件事,大概已經討論到不想再討論了。不過我發現台灣人似乎不是很愛在樂章中間拍手,而是很愛在聽起來很嗨(快 or 大聲)的段落結尾搶著拍手。於是慢的樂章結束大概不容易聽到拍手(,只是還是會有一堆咳嗽聲、掉東西聲等等)。
3. 「瞎妹無極限」,第一次知道原來自拍可以拍個幾十分鐘都不停,而且連位子都沒移動過。
4. 連我都知道可以用中場休息拆CD,身為一個專業迷妹,為什麼硬是要在下半場的樂曲中拆那層塑膠膜,而且還挑那種一堆小聲段落的慢板!!!!!
5. 我實在聽不懂布拉姆斯,他讓我對於快板、行板、極快板的想法完全失準...orz
6. 回家聽了CD後,雖然還是讚嘆於Andreas的演奏實力,不過那些音樂的氣氛等等真的完全比不上現場的百分之一。
7. 今天演奏時上方其實掛著好幾支明顯在錄音的麥克風,只是我嚴重懷疑觀眾席那些不時發出的聲響會導致錄音完全不能使用吧...
8. Andreas真的很親民,本人也沒有宣傳照或影片那樣的有些脂粉味,完全的鄰家大男孩形象(他有在踢足球)。
9. 越來越覺得鋼琴實在也是很難懂的樂器。
2011年8月6日 星期六
[CKMB] 我眼中的28屆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CKMB] (我)何其有幸?
屢試不爽的莫非定律告訴我們:當需要早起的時候,蚊子一定不會讓人一夜好眠。所以其實四點半就已經處於極度淺眠的我,聽到五點半的鬧鈴聲簡直要崩潰... 不過當然還是只能乖乖起床。到善導寺時大概2/3都到了吧,這時我才發現學生(請容我很不要臉地包含自己)與家長的人數比例之懸殊,看起來根本像是家長們的出遊帶了幾個孩子亂入一樣(事實上好像本來也真的是這樣啦),不過26屆的家長們依舊親切,一點都不會有絲毫地不自在。
車程並不遠,加上和學弟們都坐在同一車,一直聊天感覺很快就到目的地。看起來台大XX之夜的傳統,已經讓這群快要過氣的新鮮人有很多不同的體會,青春呀!然後醫學系什麼時候變這麼可怕了,果然和電機系一樣都不是一般人能念的呀...orz
劍潭古道,有很多老人家以及類似里民活動的群聚活動,照理說這樣的景象應該代表這將不會是一趟過於勞累的健行,不過還是有被一開始看似沒有盡頭的上坡嚇到一下,可是由於有里民活動的關係,我們也被告知前六百名到終點的人有紀念品可拿(可以吃的),為了明展,想當然大家都卯足了全力。
然而我們發現走沒幾階就有一個休息區的涼亭,而且出現頻率相當地高,看起來一開始的顧慮完全是多餘。只是雖然沒有很誇張的爬坡,卻不斷地上上下下,而且感覺"外面的景色"一直都離我們相當地遠,就在確定一定能幫明展拿到戰利品後,便開始放慢腳步,走走停停,頗為愜意。
猜猜哪雙是呂后的玉腿? (都出這種送分題還答錯的請對明展施行新娘抱, 失敗者自行承受這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 |
由於我們的速度超乎明展媽的預期,距離午餐訂位時間13:30還有至少三小時,於是便臨時起意到附近到處逛逛。可是似乎都是明展小時候逛過的地方,加上他為了中午的好料特地留了很大的胃,還要一直走路,於是上面那張吃完東西後連眼睛都會笑的臉沒超過半小時便不復存在。幸好呂后這趟破冰之旅並非嘴上說說,這兩人不但共乘了盪鞦韆,賢慧的呂后還在午餐時幫大家肢解了好吃的炸豬腳,明展飽食一頓連眉毛都在笑,終於化解了兩人的心結!
| 兩人共乘鞦韆,可是呂后妳的表情...@@ |
| 呂后展露賢慧的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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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翰平媽坐在我旁邊一直聊CKMB,從翰平聊到26屆、聊到那段令人難過的記憶、聊到咩學長、聊到28屆、聊到馬來西亞、聊到加拿大、聊到大拜拜...,翰平媽說:「我們剛接觸樂旗隊的時候,對你們這些常來的學長覺得既佩服又很感動,覺得你們肯為學弟們這樣付出自己的時間和精力,真的很不簡單。」我想了想,告訴翰平媽說:「學弟們也常說很謝謝我(們)去看他們,但說實話我(們)帶給學弟的,與學弟帶給我(們)的,究竟誰比較多,這點真的很難說。」
以前的學長告訴學弟:「我們的學長也對我們這麼好,所以當我們變成學長後,也會想要這樣對待學弟。」我並不覺得自己真的對學弟有多「好」,只是我常常覺得,看著學弟朝著似乎和以往的我們一樣的大方向前進,過程中當然有很多不同的風景,但每屆都還是走出了屬於自己的Happy Ending。可是我們不把它當作理所當然,因為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會明白,這個Happy Ending並不是唾手可得,更不是必然。
就像今天這群可愛的家長們一樣,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也從CKMB中獲得很多,所以他們回饋CKMB;因為他們愛CKMB,所以他們也很照顧我們這些明明不是和他們直接相關,卻從這個系統出生的人;因為他們信任咩學長,所以他們糾團去看理當已經不熟悉的28屆;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小孩子從出國的旅程中獲益良多,所以他們也希望28屆的學弟可以去體會...
今天一直受到這群家長們的招待與照顧,實在相當地不好意思
我又何其有幸能身在其中?
2011年4月17日 星期日
[CKMB] The Return of Damien!
又到了一年一度大拜拜的日子,理論上這篇文章應該是要來說說對學弟表演的感想,不過看標題就知道這絕對不是本篇文章的重點XD 今年是建中主辦,照理說很多往年不會發生的誇張事件應該都得以解決,想不到...
首先,就是每年都會出現的愚蠢大立牌,咩學長今天一到小巨蛋立刻傻眼,當然隨即請主辦單位想辦法撤離,想不到連自己學校主辦依舊很堅持這個立牌的存在... 就在咩學長清楚地表達好幾次一定要撤離的立場後,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終於咩學長在建中快要彩排完時落下這句話:「如果那個立牌不能徹,建中就不演!」(Damien, welcome back!)

約莫十一點多,代理的徐建國校長親自來找咩學長溝通。他說目前可行的方案有二,一是照咩學長的意思全部撤離,二是降低那個愚蠢大立牌的高度。咩學長當然很直接地表達希望全部撤離,第二個方案是最底限。然而在徐校長解釋第一方案的"不可行性"時,我們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麼技術上的問題(充其量只能說有一些金錢上的問題),最主要的原因是:官員們在致詞或頒獎時要能清楚地拍出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活動,所以如果要完全撤離,可能還是要先知會(ex: 教育局長)一聲,看他們介不介意。總之最後的結論是,那就降低立牌,留下最上方兩排字,只要能知道是什麼活動就好。可是這時候,我們卻發現愚蠢大立牌的後方觀眾席正被封鎖,我們當時心想可能是為了讓有票的觀眾入座所做的管制,於是就更加無法理解既然都要讓觀眾入場,何必要搞得大立牌檔在前方,還一直不肯移動?咩學長後來開玩笑地跟我們說:「反正再不行我還有個大絕,大不了我們就反過來演。」
我們的疑問就在半小時後一個學弟告訴我們某個事實後得到解答。學弟說所有有票的觀眾都只能進入舞台(相當於觀眾席紅區)對面的紫區,我當時心想:怎麼可能呀,這也太愚蠢了吧~ 再怎麼沒腦也不會叫特地索票的觀眾從頭到尾都看表演隊伍的屁股吧?想不到經過求證,主辦單位的確是這麼打算,所以我們看到那塊封起來的區域(正面紅區)的確是要管制,只是不是要讓有票的觀眾進入,而是要封起來只能讓極少數有攝影證的人(媒體?)進入。
於是咩學長當下立刻決定:「建中要朝後方演!」(Damien, welcome back again!)
知會了教官和校長,並且解決了指揮台的問題後,學弟也就真的這樣上場了。本來景美也要跟進,聽說還串連了其他學校要一起抵制這個愚蠢的配置,可惜後來因為一些內部問題還是妥協...於是乎整個下午16隊演出,只有建中、新興、松農真的面向觀眾演出,其他學校都是讓觀眾們看了整個下午的背面。


咱們本市大家長口口聲聲樂旗隊活動多麼地具有活力、值得推廣,可是卻辦個活動讓所有觀眾欣賞各隊伍美麗的背影?諷刺的是,他在看完第一隊全程背對他的建中後便離開,大概該拍的照片都拍到了吧(茶)~
這篇文章令你覺得?
2010年9月22日 星期三
[Life] <外。賴>
退伍滿一個月了,這期間吹了校友團的暑巡,有不少的聚餐與玩樂,也很順利地拿到兩家不錯公司的offer,一切按照計畫進行,可是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情不對。
我本來以為退伍後我會非常嗨,但這個情緒似乎只持續了一天。回顧這一年,雖然不是說完全無所得,但當我"回到現實"─理論上再熟悉不過的世界,卻變得有些陌生。別人眼中很短的一段時間,對老一輩來說更覺得「這麼短根本沒有操到吧?」的十一個月,我變了嗎?
外在上,變老很多,甚至連髮量都變少,這究竟是當兵的後遺症,還是自己心理影響生理的因素,我還真不知道。心態上,變得很"無感",總覺得很多事情我和以前的作法差異很大,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以校友團來說,理論上演出完畢我應該會有很多的感想,可是我一篇也po不出來。這次的問題不少,客觀來說演出的品質也不算好,多事如我自然有一套分析之道,可是不知為何就是提不起勁兒來寫文章。可是正式演出,無論新竹場或台北場,從準備、上台、一直到結束都很開心,這是可以肯定的,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才會覺得也沒什麼好說吧。
最近兩週的社會新鮮人生活,老實說壓力不小。我不喜歡新環境,更討厭當菜鳥,可是我知道其實我適應地不錯,因為這幾年已經有太多的經驗。漸漸地我也明白,雖然站在面試官的角度,看到面試的表現自然不會想要錄取我,可是真的沒錄取的那兩家,我想不會是我的損失。
社會就是這麼奇怪,我們推銷自己,說很多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可是面試官想要聽;課本教我們謙虛、誠實、勇敢面對自己的缺點,可是這些話不能在那個場合說。因為只有當我們拿到了入場門票,才能真正地表現自己(的優點以及缺點)。
我同時也無法理解企業文化。規模再大,再有制度的公司,終究會有些部門沒效率、無腦又囂張。他們可以跟你說某天幾點領東西,但是你準時去了發現他請假,而且代理人還說無法做主不讓你領,然後之後去領的時候他再罵你為啥沒有按照時間來...(是不是跟軍中官僚很像?)
實習階段加班是沒有薪水的,上面告訴你五點寫完工作日誌可以下班。當你已經五點半也寫完日誌想要走,卻發現每個人都用異樣地眼光看你,看到你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什麼事,要趕緊"逃離現場"。我不是不明白菜鳥應該要多學習,問題是我留下來你們又有多少人願意教我?有多少人有時間教我?不是一樣把我晾在那裡?什麼事情都說多問,可是要問誰?誰有時間又耐性讓我問?我不是沒有嘗試,但我更不是個白目。
公司主管希望我可以住宿舍,我也相當樂意。可是宿舍管理員跟我說:「你住台北,XX客運不是很方便嗎?等你要輪班真的有需要再來找我。」主管說要是再申請不到再去找他幫忙,天曉得啥時有時間可以幫我?就算五點準時下班,回到家也七點多,老媽總是煮好晚餐等我。可是以後加班理論上都會超過九點,客運末班是十點,難道我要每天搭末班車嗎... 於是我知道我得用爛招,告訴管理員我下週就開始輪班,然後他說下週可以搬進去。所以之前不能住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公司希望工程師在實習階段可以親自下廠房工作,一來可以很快熟悉一些,二來之後回辦公室也不至於"不知民間疾苦"。廠房知道我是所謂的「大專實習生」,反正將來也不會待在廠房,自然是不怎麼管我,偶而叫我去做比軍中更賽的雜事(比方擦過濾槽的外表,有一堆陳年的硫酸銅結晶,一開始還不告訴我要穿防護衣),至少我知道那些事情的意義何在(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我要穿著正式服裝,就差沒打領帶了),但請不要把我晾在那裡,又好像是我不積極不找事情做。我在軍中菜了一年,雖然不是多麼積極進取,但自認做事無愧於自己與上司,可是每個上司都寧願看你晾在那裡沒事做,也不願意放你離開去做更有意義的事,這就是軍中(企業)。
從小到大,大概到高中以前都一路順遂。在別人眼中,我甚至到現在都一路順遂。我大學成績很爛,現在這個公司的面試官當初直接跟我說:"Your score is really bad!"可是我還是拿到了offer,我不知道究竟是我面試說得太天花亂墜,還是台大的名號真的太響。但我永遠都記得"台大"這兩個字讓我被問了不下百次:「為什麼你不唸研究所?」以及「我們很常要加班唷,你們台大學生真的可以接受嗎?」於是我開始懷疑,究竟"台大"對我來說是助益還是阻礙?我們的校友風評真的有那麼不好嗎?那既然這樣為什麼又錄取?
公司的人知道我念台大,每個人都問:「那你怎麼會來這裡?」。我也拿到台積電的offer,公司知道這件事的,每個人也都問我:「那你怎麼不去台積電?」我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我納悶的是這裡有這麼差嗎?台大不能來?有別的offer就不該來?當初面試不也一堆人搶破頭嗎?
工程師,自己的選擇。可是事實上我還有什麼選擇?賣肝換高薪與富裕的生活,我明白也可以接受。問題是十年、二十年後等我真的達到了別人眼中的"成功",有錢有車有房子,誰和我一起過我想要的生活?那時候我想要的生活和現在一樣嗎?我還有體力與時間嗎?當我們為了工作放棄了很多,告訴自己「總是有捨有得」,其實自己心裡很清楚只是不想成為別人演中的草莓,證明自己其實有能力可以很強,and then?
當你熟悉的朋友們離你越來越遠,告訴自己那是莫可奈何的事,等到有一天你連和他們吃飯都很難,那時候會不會覺得可惜?還是依舊用「有捨有得」來安慰自己?我還是想吹團呀,但我不能讓自己只去團練,於是我也只能選擇放下。
放下,說得多容易。一個將近十年的生活重心...
當我騎腳踏車,吹著舒服的風,看著很美的夕陽與又大又亮剛升起的白色月亮,聽著MD裡面的韋禮安,想起上週去聽他演唱會時的震撼。<外。賴>裡面的歌詞寫說:
Why oh Why~ 沒有答案 Life oh Life 不能重來。
Why oh Why~ 沒有答案 Life oh Life~ that is just why~
詞的背景完全不同,但依舊令我感到悲哀...
可是人生哪來那麼多無奈?





